夏黎脸上的五官顿时揪吧在一块,心里甚至有点儿糟心。
这边的事儿还没弄完呢,那边就又出了别的事儿。
一个接着一个的,还有完没完了?要说没有人在背后捣鬼,打死她她都不相信。
她深吸一口气,朝着何军的方向看去,冷声询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何军此时的脸色极差。
因为不敢耽搁时间,他一路都是用急冲刺的方式跑过来的,此时额角全都是豆大的汗珠,甚至连呼吸都没喘匀。
可显然现在根本就没有喘息平复的时间。
他面色沉重的看着夏黎,声音凝重地道:“黎阿姨肚子疼,并不是因为吃坏了东西,而是因为被人下了化学类药品。
目前人已经被送到医院。”
夏黎:!!!
小海獭:!!!!
夏黎脸色瞬间狰狞,握着女人胳膊的手下意识一个用力。
“啊——!”
女人一声惨叫,特别凄厉,看向夏黎的眼神堪称狰狞,张口就想怒骂。
此时夏黎也顾不上死去的少年这边的事儿,更顾不上疯狂叫嚣着要看自家儿子的中年女人了。
她松开拽着女人的手,一把将女人推到已经跑过来维护秩序的小战士身上,冷声道:“别让她破坏现场。”
说完,就不再理会女人的怒骂,以及其他人诧异或震惊的神色。
她抱着孩子一路狂奔,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跑去。
还没跑到停车场,陆定远就已经带人开着车,迎上正朝停车场方向跑的夏黎。
他见到夏黎,立刻撑着身子凑到车门边,长臂伸展,单手勾住门把手,快速把夏黎那一侧的门推开,一脸严肃地道:“上车。”
夏黎手里抱着小海獭,快速蹿上车,迅速关门。
前方开车的李列宁已经踩下油门,一路朝着医院的方向疾奔而去。
车内,陆定远已经接过满脸忧心的小海獭,和夏黎在后排肩并肩而坐。
夏黎的脸色铁青,放在大腿上的拳头紧紧握紧,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颤抖。
微微发红的眼睛里,眼神宛如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像是能下一秒就把给她妈下毒的人屠杀殆尽。
整个车里弥漫着极其低的低气压。
陆定远的几个警卫员甚至都不敢说话。
陆定远看自家媳妇这样,心里也有些心疼。
他伸手覆盖住夏黎的手,微微握住,用一贯严肃让人信任的嗓音,低沉着声音安抚道:“你先别急,我刚才已经问过医生。医生说多亏发现的早,现在送到医院,只要积极救治应该影响不大。”
夏黎听到陆定远这安慰的话,虽然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怒火却没有减去一分一毫。
她咬着牙道:“那如果送去晚了呢?”
陆定远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可他从来就不会欺骗夏黎,只沉默了两秒,还是按照医生对他说的,实话实说道:“如果送去的晚一些,很有可能会严重脱水,人也会逐渐虚弱,最终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
这个“不可挽回”自然便是死亡,可陆定远现在一点都不想刺激已经气疯了的夏黎,措辞相当委婉。
可措辞哪怕再委婉,提取出来的核心含义也是一个意思。
夏黎胸腔中顿时像是被燃烧起一团火,且愈演愈烈。
怒火升腾的灼热,甚至让她连嗓子眼儿都开始有些发干,后牙槽磨得咯吱作响。
她压低着嗓音,声音有些干涩地道:“那些人都该死。”
最开始她来到这个世界上,愿意为夏家付出,是因为见到了和她死去爸妈长得一模一样的夏建国和黎秀丽。
瞬间就把他们当成了代餐,说白了就是个移情的作用。
如果要是没有这对爸妈,她早就跑了,根本不会下乡遭那个罪。不相干的人绝对别想让她受苦。
可是随着这么多年的接触,人的真心换真心。
无论是夏建国那种中式大家长式的训斥型,却默默在身后守候不图名的父爱,还是黎秀丽那种温柔如水、对孩子无限包容的母爱。
都让在末世待了那么长时间,心理已经千疮百孔,甚至精神上有些病态的她逐渐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