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殊点了点头,叶千尘说的这些,正是他心中所想,但当着叶千尘的面,有些话他又不好说出口。
毕竟无论是清君侧之说,还是斩奸诛逆之语,其实都是在暗指叶千尘!
不过,见叶千尘这般坦然,话里话外没有一点怪罪他的意思,他当即心头一松,笑了起来。
“除此之外,或许还有一个借口!”
“太子……移居东宫并未得到陛下的诏令许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算是篡权谋逆!”
“只因陛下当初留下了一份监国的诏令给他,且长安城如今就他一个皇子尚能够主事,如此才让他看上去勉强名正顺!”
“然而储君之位国之大事,更涉及皇族延续和传承!朝野上下或许会因为当下局势所迫睁一眼闭一只眼,可寒王和安王作为陛下的手足,又是如今权势最重宗亲藩王。如若他们不认可,那大可以以祖宗之法,行拨乱反正之事!”
“冠冕堂皇的借口,以他们的身份若想找的话总能找出好多条来!可怕就怕他们以此为切入点,甚至是联合其他宗室共同谋事,如此那那到时候满朝文武大臣恐怕都不知道应该去帮谁!”
“尤其,他们若暗中勾结三皇子,那就更显麻烦!”
话落,谢云殊不由叹息了一声,接着道:“太子终究是心慈手软了些!三皇子涉政已久,在朝堂上的根基要比他深厚很多,如今虽然将他圈禁了,可他此前的党同门人却依旧还活跃在朝堂之上,甚至有些还手握大权!”
“而最要命的,是朝野上下都知道,陛下此前其实最为看重的就是他!若不是,他在北境作战不利,而陛下又……如今的他当是众望所归的大秦太子!”
听了这些话,叶千尘深感认同的点了点头:“所以,你最担心的是寒王有意联络三皇子里应外合?”
谢云殊点了点头:“今夜寒王世子突然出现在如意楼,以我猜测想来就是提前入京打探,并趁机联络三皇子!”
不想,他话音刚落,一旁已然听的稀里糊涂的许文悠突然就道:“不是,你们在说什么呀?”
“寒王有谋逆之心我信,可联络三皇子这从何说起!”
“就今夜那肥猪,且不说他一点都不像个藩王世子,就算是他跑如意楼做什么?生怕别人猜不出他的身份和谋划?”
“再有,寒王若是谋反,兵从哪里来?”
“方才,你们也说了,如今的长安城杂七杂八加起来也有十多万人马,寒王他哪来那么大的胆子,敢打这个主意?”
说完,他就瞪大了眼睛看看谢云殊又看看叶千尘,心里满是疑问。
“呵呵,问的好!”
“是啊!寒王世子既然费劲潜入长安城,又为何会突然在如意楼暴露了身份?而寒王,不过一个只有三千守陵卫的藩王,又哪来那么大的胆子敢谋划这样的大事?”
说着,叶千尘就笑嘻嘻的站了起来,缓步踱到了许文悠的面前。
“你很在意那个叫如月的姑娘啊!要不要,我派人将她从如意楼给你赎出来?”
突然,叶千尘看着许文悠笑眯眯道。
许文悠闻一怔,不由就激动涨红了脸,可接着他就察觉不对,顿时又羞臊的低下了头。
“那个……说寒王的事呢,咋又跟她扯上关系了?”
“我,我和她只是在三年前有过一面之缘,并没没有那什么!”
而说着,许文悠又突然苦笑道:“更何况,我如今已有婚约在身,若贸然将她赎身出来,那回头既对不起辛辛苦苦为我铺路的老爹,也对不起不曾嫌弃我的准老丈人!”
不想,听了这话,叶千尘突然就咧嘴一笑,跟着就打趣道:“呦,没想到你还挺重情重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