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东西,如意楼自有如意楼的规矩,若非她们心甘情愿,那便自始至终都只会是清倌人!你他娘的是什么身份,又算什么东西,敢强迫她们侍奉又动手动脚?”
话落,许文悠这才转头看着自己怀里已然吓的花容失色满脸泪痕的女子,柔声道:“你没事吧?”
女子慌乱,兀自哭的梨花带雨。不得已流落风尘本就让她深感屈辱痛苦,而如今被人当众欺辱,更是让她感觉生不如死!
尤其是这一幕还被许文悠看见了,这就更让她感觉再无脸面见人!
和许文悠一样,她也是在第一时间就看见了许文悠,然而造化弄人,当年的那场邂逅早已经成为了深埋心中的记忆,纵使偶尔会想起,可如今两人身份天差地别,她又怎敢在心存期望?
故而方才陪酒之时,她总是心不在焉的,一面尽力陪笑,一面眼睛又忍不住的看向对面。
怎奈,这一幕被身旁的肥猪发现,恼怒之下竟直接就将她抱在了怀里,上下其手的欺负!
许文悠说的没错,如意楼的确是有那样的规矩,而且那个规矩还是当初柳君煜给整个柳家的风月场所定下的。
柳家靠风月生意起家,陈铺甚广,作为柳家少主,他虽看不上但也心知无法轻易改变或阻止,故而便定下了诸多规矩,只为了给这些可怜的姑娘一点点尊严和生存的空间。
而在如意楼收归教坊司后,这些规矩原本是该变得模棱两可的,可偏偏如意楼出了一个姬无双,就使得哪怕是换了东家,这个规矩却已然被牢牢的守住了!
归属了教坊司,如意楼的姑娘们更多都是来自于官宦之家,这样的出身就使得她们纵使流落风尘也天生比普通买过来的女子高人一等!
因为谁也说不准哪一天,她们中会不会再出一个姬无双!哪怕是没有,借着此前她们父辈积攒的人脉情义,寻常也没有谁敢过分逼迫她们!
故而,她们这些罪臣之女在如意楼可以陪酒,可以卖笑,但如若她们不愿,没有谁会强迫她们卖身!
如月便是这样的待遇!她本名李清月,父亲虽因张之道谋反落得了个满门抄斩,可在这如意楼她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权力和地位的。
听着许文悠的问讯,如月轻轻抬起了头,然而只是看了一眼她就跟着哭的泣不成声。
之后更是猛的推开了许文悠,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道:“公子息怒,是如月做的不好,还请公子莫要迁怒于客人!”
说着话,如月急忙磕头,之后更是转身就走了过去,欲要将那头肥猪给扶起来。
只是她刚搭上了那头肥猪的胳膊,竟甩手就被给了一巴掌,接着便听那头肥猪大怒着骂道:“滚开,贱人!我说么,在老子面前三心二意的,原来是有心仪的相好啊!”
话落,肥猪便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之后指着许文悠就喝道:“混账东西,你可知老子是谁?”
然而听了这话,许文悠却无动于衷,只见他身躯微抖一脸难受的看着被闪到在地的如月,轻声道:“清清月姐,你怎么?”
如月慌乱,脸庞虽火烧似的疼痛,可依旧忍着重新跪好道:“公子慎,奴家如今叫如月!”
话落,如月带着几分祈求和不忍抬头,道:“公子,如意楼乃风尘之地,如月求您快快离开可好?”
说完,一时忍不住便再次捂嘴痛哭了起来。
就在此时,谢云殊和赵仕英扶着陈进赶了过来,见许文悠傻傻的站着,而如月又泣不成声的跪倒在地,三人顿时懵了。
尤其是,看到那头肥猪上蹿下跳的指着许文悠怒骂,许文悠依旧无动于衷后,他们更是不爽的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