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偏偏天不遂人愿!
下午本来只有一个短会,谁知参加文化大会的几个领导特意绕过来拜会,一拖再拖,直到子豪打来了电话。
他早上已经知晓了,但听到子豪激动的语气,仍忍不住跟着高兴。
一说就说开了,几个老领导纷纷上前恭喜,说什么虎父无犬子的话。
虽然都是恭维的场面话,但架不住心里头高兴,挥手就说请大伙儿回家吃个便饭,权当给犬子庆祝一番。
众人大喜,不约而同说好。
大伙儿本来以为是去老军属院那边,还在问候老父亲的情况。他直接告诉他们,说老父亲已经被心园接了过去,正在那边等着。
众人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冒冒然前去打扰,会不会添麻烦。
他摇头笑了笑,说他长期住在办公室,除了过年过节在心园,其他时间不是出差就是办公室休息间。
自家地方,只要大伙儿不嫌弃简陋就行,千万别说什么打扰添麻烦。
众人一听,先后笑开了。
有人调侃说,早就听说了,心园是欧阳部长的另一个家。说单位发给他的宿舍天天关着,从没见过你回去,甚至连灯都不曾亮过。
有人趁机奉承说,办公室的灯常常亮到半夜,说什么工作认真鞠躬尽瘁的话。
他却没心思多听,暗自好奇那个臭小子得知自己终于如愿以偿考进京都大学,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表现。
儿子天资极高,自学能力极强,加上拥有几乎过目不忘的本事,学习的速度比少年时期的他还要厉害许多。
为人父母,本能希望后辈们能出人头地,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也不例外。
他是站在老父亲的肩膀上,再凭着自己的努力,才能年纪轻轻就坐到这个位高权重的位置。
但他跟老父亲不一样。
他只希望儿子能追求心中真正喜欢的事业,而不是像当初的他一样。
没父母照顾,没良师指导,茫然不知道该往何处走。
那时,他只知道组织缺什么,他就往哪儿去。
哪怕再难再苦,他也要咬着牙坚持。
时至今日,他总有一种被时代裹挟着,被周围环境裹挟着走到今时的感觉。
相比之下,儿子是幸运的。
小欧他不缺亲人陪伴,不缺良师引导,更有聪颖的父母时时刻刻指印着他。
他打小就有目标,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喜欢什么,想追求什么。
他才八岁多,就能考出如此优秀的成绩,如愿以偿进入自己喜欢的大学学习自己喜欢的专业。
不知道得多高兴!
臭小子在他的面前,总一副很老沉很傲娇的模样。
这次考得这么好,不知道他还装不装得下去。
顺利到了心园,想不到老父亲跟他不约而同请了好些老邻居老战友一并来蹭饭。
本来都是退隐好些年的老领导,平时难得能见上一面,今天竟都来了。
于是,好端端的便饭成了宴席。
好端端的“家庭聚会”,成了一众老领导新领导的集体聚餐。
好端端的“家庭聚会”,成了一众老领导新领导的集体聚餐。
江婉立刻去大厨房安排宴席。
他们则留在客厅“叙旧”聊天。
他偷偷观察一番,发现臭小子跑不见了。
“小状元郎哪儿去了?”
“快出来给我们见见!”
子豪解释说,他去广场学骑自行车去了,应该快回了。
直到夕阳下山,臭小子才满头大汗赶回来。
有妈的孩子就是幸福,刚进家门就跟小蝌蚪找妈妈似的,一个劲儿喊妈妈妈妈。
他一冲进来,很快被十几个尊贵客人的气场唬得停下脚步。
他没胆怯,也没退缩,冷静颔首喊了爷爷和其他人。
众人哈哈笑了,一个劲儿夸他长得又俊又壮实,夸他一看就非池中物,将来必定不凡。
他却听到自己考了第一,被顺利录取在物理系的时候,表现得很平静。
对,竟会那般平静!
好像他早就知道似的,好像本来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似的,并没有惊喜,也没有高兴。
那时,欧阳毅觉得臭小子肯定是装的!
趁着众人入席的空档,他悄悄塞给他一个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