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意勃发,元气炸裂,哪怕之前心中不忍,总想着要和安贵好好告别,但此时殊死一搏,争取一线生机,安知鹿这出手却没有半分犹豫。
别说是不通修行的修行者,哪怕就是寻常的八品,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也根本无从躲闪。
他这真气一炸,顷刻之间,别说是安贵的血肉之躯,就是身周几株松树,恐怕都会炸得粉碎。
然而就在他身周元气炸裂的刹那,他身周的整个天地,那原本已经耀眼无比的阳光变得更加刺目,他身周的天地一片雪白,白茫茫的,除了夺目的白色亮光,别无它物,安贵也好,那些松树也好,周围的院墙也好,全部消失不见。
“精神神通!”
安知鹿一下子反应过来。
他的头颅瞬间以极高的频率震荡起来,整个身体周围出现了无数的黑线。
黑线无比紊乱的飞舞,直接将白色的天地切得粉碎。
他所修的神通,完全是很多强大手段拼接而成的拼接怪,这种纯粹的精神神通,是他所欠缺的,但他体内的本命蛊已经成长到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此时体内的本命蛊感受到致命的威胁,它很直接的将自己和安知鹿的精神变得癫狂。
一个疯子,而且是一个精神力量无比强大,精神力无比紊乱的疯子。
你想影响我的精神,我先疯,看你如何影响。
此种应对极为有效,顷刻间这精神神通的影响便瞬间消失,周围景物再现,他的元气正在炸开,那些松树的树皮正开始炸裂,树干之中响起爆裂的声响,然而独不见安贵。
他感觉得到安贵的气机正在飞快的远离,就像是被一股风包裹着,朝着澜沧江畔飞去,但瞬息之间不可能去得那么远,时间上对不上!
“怎么可能!”
安知鹿此时的头颅还在疯狂的抖动着,他的肩膀上好像顶着无数个脑袋,到处都是残影,他不可置信的声音,在此时也越发显得无比的癫狂,刺耳,仿佛是无数人在尖嘶一样。
他感到自己中招的时候,明明元气都已经炸开,按理自己和本命蛊同时反应过来,只是这一刹那的事情,已经炸开的元气不可能停滞不动的。但此时安贵已经去得远了,这时间上对不上。
难不成自己在突然动手之前,其实已经受顾留白的精神神通影响,自己的感知,已经受了影响而没察觉?
他此时的尖叫,更多的是惊恐。
他发现顾留白在之前堵路的那一战之中,并未展现所有的手段,而且顾留白的修行境界,精神力量之强大,也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
顾留白淡淡的一笑,回应安知鹿此时嘶吼的只是一剑。
安贵已经彻底放下,他对付安知鹿起来,心中便也没有任何的负担。
此时他和安知鹿相距超过百步,在此距离之下,在安知鹿的认知里,顾留白最为擅长的便是戮天剑。
然而剑意刚生,一道剑气已经直接出现在了他的头顶,就像是直接从虚空之中挤出来的一样。
安知鹿体内真气猛然一炸,轰的一声巨响,脑门上方一蓬黑灰色的真气十分凝聚,如晶柱轰出,但喀嚓一声裂响,这仓促之间凝聚的真气却不足以挡住这一剑,安知鹿接着真气冲撞,身体往前半步,避开了头顶,但剑光却已在他背上切了一剑,拉出了一条数寸长的血口。
“无迹刀!”
安知鹿此时体内本命蛊已经接管了他的部分感知,他根本感觉不到痛苦,但他心中的惊恐,却瞬间又多了数分。
顾留白收敛了笑意,他平静的看着安知鹿,身外都甚至没有剧烈的真气波动,但安知鹿头顶的天空却仿佛变成了晶莹的琉璃,一道接着一道的剑光,就像是天光在琉璃之中折射一样,毫无征兆的发生,然后直接出现在安知鹿的身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