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乾清非常镇定地向伍东招招手。
鲍乾老,您吃吧,我……我吃不下……
伍东站在餐厅门口,耷拉下脑袋,像是个闯祸的孩子。
过来坐吧,有什么事就讲,摆出萎靡不振的样子给我添堵吗
鲍乾清瞟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喝粥。
伍东这才垂头丧气走到餐桌旁,拉开一把椅子坐下,顺手点上一支烟。
鲍乾老,我……我大概给您闯祸了。
具体说说,你都闯什么祸了
我任用的两个干部出事了,这次巡视组很可能就是冲我来的。
伍东说话没有了往日的底气,低沉着声音开始讲述。
原来,伍东的亲信,省城警察局的柳副局长,十天前说去度假,结果外出一周也没有音讯。
据说是省纪委已经着手开始调查他,或许柳副局长听到风声,以度假的名义实施潜逃。
伍东本来就有些心慌,今天上午在班子会上,巡视组的沈伯义对他毫不客气地批评,似乎预示着可能对他已经开始审查。
那位柳副局长犯了什么事
据说是经济问题,侵吞工程款、违规批地、挪用公款,还有……涉黑。
伍东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柳副局长出问题,那就应该严查,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鲍乾清咬了一口玉米面馒头,盯着伍东看。
我……我……收了他的钱才提拔他……
伍东的头更低了。
你收了多少钱
鲍乾清的脸色阴沉下来。
一百万……
啪!
鲍乾清把筷子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你真是超级蠢货!
鲍乾清恼恨之下,把吃剩的馒头摔向伍东。
馒头正砸在伍东嘴上的香烟,但伍东动也不敢动。
我三番五次给你们讲,不要在钱和色上出问题,你们就是不听!你已经是省城的市委书记,又进了省常委,区区一百万就毁了你的前途,甚至要了你的命,你觉得值得吗!我怎么瞎了眼,还想重点培养你,你真是烂泥上不了墙……
鲍乾清拍着桌子怒吼。
这一次他是真的生气了,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再也不说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更色了。
伍东被骂的狗血喷头,但他只能闷着头挨骂。
他来的时候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只要鲍乾清能挽救他,就算是挨打也认了。
鲍乾清骂了足足半个小时,后来实在骂的没力气,只能捂住胸口喘粗气。
伍东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劝慰。
都是我不对,惹您老发这么大的火,别气坏了身子……
你不对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你这不是对错的问题,是沟壑难填的贪欲,是严重的犯罪!
鲍乾清的声音变得沙哑,但火气明显小了一些。
伍东看他已经没力气再发火,于是开始按既定计划辩解。
鲍乾老,我之所以收钱不是因为贪,完全是因为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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