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他觉得任由这种尴尬的气氛蔓延,会影响到一会儿要办的正事。
他必须想个办法,调节一下车里的气氛。
“小丁,你当兵的时候,有没有碰见过特别邪门的事?”周平突然开口。
小丁愣了一下:“啥邪门的事?”
“我有个同学,就遇到了邪门的事儿。”
“当时他在南疆当兵,半夜站岗,突然听见有人喊他名字,那声音跟他妈一模一样。”周平故意用阴森语气简述。
“然后呢?”
小丁和杨子安被周平故事吸引,纷纷把目光投向他。
“然后,他回头一看,什么都没有。”
“又过了几天,他突然接到了家里打来的电话,才知道,他妈那天晚上心脏病突发,被送往医院抢救,昏迷了几天之后,人还是走了。”周平说道。
小丁沉默了几秒:“您是说,他妈妈昏迷的时候,魂魄就离体了,跨越千里给他托梦?”
“没那么玄乎,我觉得这就是亲人之间的一种感应。”周平说道。
“周市长,您也信这些吗?”杨子安紧张兮兮地问道。
虽然周平刚才讲的事情,不是特别恐怖,但是一联想到他们一会儿要干的事,她还是感觉身上有些冷。
“有些事,说不清楚。”周平笑了笑。
被他这一打岔,之前车里僵硬的气氛,倒是缓解了很多。
“其实,我当兵那会儿,也遇见过一些怪事。”小丁接话。
他心情明显好转。
“什么怪事?”杨子安忍不住问道。
“有一年拉练,我们半夜睡坟地边上,班长老唬我们,说半夜小心有人摸脚。”小丁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
周平笑了笑,知道他在故意卖关子,杨子安倒是被吸引力注意力,一副想听又害怕的样子。
小丁瞥了杨子安一眼,继续讲述:“结果后半夜,新兵小刘嗷的一嗓子把全连都吓醒了,我们都以为真有鬼,结果是条野狗舔他脚丫子。”
“呵呵,有趣。”周平笑了。
后座传来一声轻笑,杨子安嘴角动了一下,又压了回去。
“后来呢?”周平故意问道。
“后来那条狗被我们连的炊事班收养了,养了三年,胖得跟猪一样,我退伍时,它还追着我的车,跑了好久呢。”小丁说起这事来,语气充满怀念。
“有时候,狗倒是比人念旧。”周平笑着摇头。
车厢里的气氛越来越好。
杨子安终于转过头来,看着小丁,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小丁,我今天态度不好,向你道歉,不过经历这么多,我们都回不去了,你能明白吗?”
小丁先是神色一黯,过了几秒,脸上露出释然,说道:“没事儿,至少大家还是朋友。”
周平看两人不再僵持,笑着和稀泥:“都是年轻人,把事情说开就好。”
小丁拿得起,也放得下,转移话题问道:“周市长,具体位置您记清楚了吗?”
“记清楚了。”周平拍了拍口袋里的手机,“王凯龙记得很详细,采石场旧办公室后面,一棵歪脖枣树,往北走十二步。”
“那边采石场废了三年多了。”小丁接话,“我有个叔在那干过,后来出事死了人,老板卷钱跑了,那块地就一直荒着。”
“出什么事?”杨子安难得主动问了小丁一句。
小丁立刻侧过头,看着她说道:“放炮炸石头,有个工人没来得及跑,被砸在下面,老板没钱赔,带着老婆孩子跑了。”
杨子安没说话,她想起自己的父亲。
车子拐上一条石子路,颠簸起来。
两边开始出现采石场的痕迹,废弃的碎石堆,锈迹斑斑的传送带架子,道路两边都长满野草。
“前面就是。”小丁指着路尽头一栋塌了半边的砖房。
周平把车熄火,关了车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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