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砚收回视线，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好，我们继续把关注点放在尸体身上。”

“问题来了，尸体左颧部有肿胀，那接下来我们应该观察什么地方？”

“看看口腔。”俞爽在旁边补充了一句。

方知砚点头，打开尸体口腔之后，依稀能够看到尸体口腔内部的黏膜上，存在着几块黑斑。

这说明曾经有过挫伤。

接着，他细致地将黑斑剥离查看，又发现死者的左侧颧部头皮下有出血的痕迹，脑子甚至找出了细碎的血凝块。

方知砚偏头看向旁边的俞爽，笑眯眯地问道，“有什么想法？畅所欲嘛。”

“不要怕说错，我会给你把关。”

说着，他又冲着旁边的评审老师开口道，“最后以我的答案为准。”

评审老师嘴角抽了一下，不过却也没说什么。

这小子确实是有这个实力的，没什么好说的。

而俞爽也是眉头一皱。

这些细碎的血凝块其实很隐蔽，很容易和掉落的各种脂肪，血肉混淆在一起。

想要凭借这些东西找到死因，其难度不可估量。

但，在方知砚的一路指引之下，俞爽几人循着血凝块找下去，很快，锁定在了基底动脉上面。

而这里的脑血管，分布极其诡异，跟正常人的解剖结构完全不一样。

正常的脑血管，颈内动脉，大脑前，中动脉主干走行光滑，粗大，分界清晰，像大树主干与分支。

可是这个尸体的烟脑血管，颈内动脉末端，大脑前，中动脉近端狭窄或闭塞，主干突然消失。

并且闭塞处长出大量细小，迂曲，脆弱的血管网，造影时呈烟雾状模糊影。

没错，就是烟雾状！

而这个病症，之前方知砚甚至还亲自手术过。

想到这里，方知砚有些希冀地看向面前几人。

可几人面面相觑。

尤其是朱子肖，瞪着一双大眼睛布灵布灵的，就是没长脑子。

“这看不出来？”

“这啥啊？”

“你真看不出来？”

“真的啊！”

看着朱子肖的表现，别说方知砚了，就连旁边的评审老师都急了，恨不得张嘴帮他说出答案。

可是看着自己手上的评分表，他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看样子，这小子要全满分了啊。

想到这里，他微微摇头。

而旁边的俞爽则是缓缓开口道，“原来是烟雾病啊。”

“没错！”

方知砚用力点头，脸上也带着几分喜色。

还好，有人认出来了，不然的话，那就真的尴尬了。

“俞医生，你是这个。”

方知砚竖了个大拇指，毫不吝啬地表扬着。

可是俞爽却并没有认可他的表情。

其实，如果按照正常解剖的话，大家肯定会把这个地方剥离。

而一旦剥离之后，就会掩盖这个畸形血管，根本不可能发现。

但，就是方知砚的一步步操作，逐渐发现了这个病症。

事实上，俞爽甚至都有点觉得方知砚是不是提前知道答案了。

不过仔细想想，其实方知砚完全没有这种必要，毕竟对于他而，奇迹，就是他的日常。

“这个病，前阵子我刚好手术处理过，你啊，竟然不知道，真是，丢脸！”

方知砚指着朱子肖开口道。

朱子肖则是一脸委屈，“老方，我已经准备转行政岗了，你不是说我适合行政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