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由我来当这个州牧!”雷崇明急切的说。
万穗继续摇头:“不行,你的功德不够,当不了州牧。”
雷崇明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难道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吗?君侯,我知道你是个心善之人,求你救救她,她是你最后的亲人了啊!”
“我救不了她。”万穗的眼神变得冷了下来,“我也只是个阴官而已,又不是三清四御,有什么力量去跟天道对抗?即便是三清四御,也未必有这个能力。”
“天道如网,众生皆在局中,你我都不过是一枚棋子,纵有千般筹谋,也跳不出这天地棋盘。”
雷崇明跪在地上,双手深深插入泥土,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不用求她。”江墨清的声音传来,她没有像刚才那样歇斯底里,而是异常平静,仿佛看透了一切,“我这一生,争过、恨过、算计过,也真心爱过。既然天道要我死,那便来吧。我不求谁救,更不求她动容。只愿来世,不再生于权谋之家,不再遇这等死局。”
雷崇明泪如雨下,往前爬了两步:“不,州牧,我不能就这样看着你去死,我一定要救你。”
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骤然回头看向万穗:“君侯,既然是地牢里的邪祟们没了,才导致了交州的地脉失衡,那若再镇压一批新的邪祟进去,是否就能填补空缺的地脉气运?”
万穗看了他一眼:“你见过当初我们同这地牢里的超一级危险源们战斗时的惨状吗?那场战役折损了我无数阴兵,特殊事件调查大队也有很多探员死在其中。即便如此,也只是杀死了十分之一不到的邪祟。”
“因此我们才不得不打开尾闾,将那些超一级危险源全都倒入尾闾中,让它们永远消失。你以为如今还能找到那种量级的邪祟来填补地脉?”
雷崇明无力地跌坐在了地上,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他望着江墨清,声音沙哑:“若真无路可走,我便与你同死。至少黄泉路上,有人作伴。”
江墨清却轻轻摇头,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不必。你活着,比什么都强。”
雷崇明猛地一颤,仿佛被那抹笑意刺穿了心脏。
“州牧,不,墨清。”他低声说,“我有一句话一直想跟你说,但从未敢说出口。今日若不说,怕是再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