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反而镇定了下来。
不知为何,那一刻她真有一种自己比对方强的感觉,不管是不是错觉吧,反正她也不想去找她切磋一下,总之在气势上不能输。
她挺直脊背,目光坦然迎上中元夫人:“夫人有礼,我并非什么上仙,而是阴司的枝江乡侯、后将\\军、荆州牧。”
中元夫人惊讶地看着她,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微凝,似有寒光掠过眼底:“上仙说笑了,在下这里存有阴司的名册,从未见过枝江乡侯之名。后将\\军和荆州牧也并非一人,更非女子。”
万穗说:“夫人,天界已经与阴司隔绝许久了,其中有了变动也很正常,您手中的名册早已过时。”
中元夫人皱起眉头,按理说她该立即驳斥这荒唐之,阴司在封了阴官之后必须向中元宫报备,名录不可有误,但如今两界已经隔绝许久,天桥都已经崩塌了,阴司无法上报也是事实。
她眸光微沉,指尖在拂尘柄上轻轻一叩,殿内霎时寂静如渊:“既然天界已经与阴司隔绝,你又是如何来到此处的?”
万穗垂眸,眉头紧紧皱起,最终还是说了实话:“实不相瞒,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来到此处的。”
中元夫人眼中的怀疑更深了,她侧过头看向身旁的秦女史,那眼神仿佛在问:“你们怎么将这么个来历不明的人带来中元宫,还闹出了这样大的乱子?”
秦女史和蓝枫女史立刻低下头,俯身跪下:“夫人容禀,这位上仙……”
“夫人不必苛责她们,还是我来与夫人详细说说吧。”万穗打断她们的话,主动为她们承担起了罪责。
中元夫人瞥了她一眼,对她这种主动担当的举动略感意外,但神色未缓,袖中指尖仍紧扣拂尘玉柄。
她冷眼看去,似要将万穗每一寸神情都拆解分明:“既然如此,就请这位……姑娘好好说说。”
“闯入天界重地,确是我之冒失。可我乃阴司的官员,肩负一方治权,断不会行无端之事。”万穗说,“天界与阴司隔绝之后,发生了很多事情,阴司的官员变动很大,其中缘由不便细说。”
“此次我在人间发现了一个冒充阴司官职之人,他自称交州牧,在交州大封阴官,雄踞一方,祸害百姓,扰乱幽冥秩序,我奉阴司之令前去查办,没想到竟发现此人是真正的阴官,手中甚至还有交州牧的印信与阴司敕令,其来历十分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