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让他觉得瞧不上眼，不屑在女人面前做卑躬屈膝的事，现在才体会到的那其中的滋味，难以喻，满足感灌满胸腔。

他抬起头，见她仍旧偏着头，就盯着地上某一处，莹润的下巴跃着光线，她斗篷上的粉色牡丹花团锦簇，他只想到了如花美眷。

微微一怔，他松开手指，那绣鞋便动了动，偏着头的人总算回过了头，却没拿眼神瞧他一眼，只轻轻道：“谢谢。”

这声音有些冷清客气，像是要化解掉刚才流转在两人之间的暧昧。

她的眼神里暗淡无波，一直垂着头，撑着椅子站起来，错过元策的身边，看着元策站起来，她只看着他胸膛，声音很细：“二堂兄别送，月灯在外头等着我的。”

说着她顿了一下：“再说毕竟夜里，叫其他人瞧见不好，也请二堂兄体谅我些。”

姜稚衣说着抿下唇，垂眼从元策面前走过，又掀了帘子走了出去。

帘子微微晃动，那带起的一阵香风也随之不见。

元策站在原地，金冠束发，眉眼冷峭，鹤袍上的金线流转，带着冷清和矜贵。

他看着那晃动的帘子，凤眼里微微失落，看着她这般冷清客气的出去，似是不愿与他沾上什么关系，清贵脸色下已不知在想什么。

他听出了她冷清话语里的一丝情绪。

像在怪他。

这头姜稚衣出到外头，又叫门口丫头替她将灯笼里的烛火点燃。

廊下的冷风拂来她身上，微微有些冷，又忽觉一道目光看来，侧头往一处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厢房内燃着灯火，门口敞开，门前正立着一女子，正将目光往她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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