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nn反倒是是球球,在一旁轻轻地叫了几声,身形一晃,飞入了小黑留下的某个深坑之中。nn顾寒走过去看了几眼,一脸的无语,nn树苗子早已粉身碎骨,断成了百十来截,像是被什么东西暴力碾过一样,七零八落地嵌在焦黑的土石中。nn身旁。nn几片孤零零的小树叶散落,在战场微风中轻轻颤动,显得惨淡而又凄凉。nn“呜!”nn“呜呜呜!”nn球球看得有点于心不忍,一边啃着源晶,一边在它身边来回晃悠,不断安慰。nn树苗子似乎没听见。nn双目无神地看着那片血色天穹,听着小黑统御整片战场的咆哮声,心中的灰暗更多了几分。nn“二哥……无涯了。”nn“老黑……无涯了。”nn“狗子哥……也无涯了……”nn它喃喃自语,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感觉,nn“为什么……”nn“受伤的只有我?”nn“为什么……”nn“只有我成了路边一条了?”nn目光一转。nn它看着站在坑边的顾寒,顿时悲从中来,生无可恋道:“老爷,虽然我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但是我好想哭啊……”nn想不通就对了。nn顾寒却是淡淡一笑,见火候差不多了,当即便道:“起来,带我去上一层……到那时候,你要的无涯境,自然会有的。”nn闻。nn树苗子的眼神里突然多出了几分神采,只是旋即便黯淡了下去。nn“老爷你骗我……”nn“哪里有什么速成的无涯……帝路是断的……前面没有路……都是骗局……”nn被打击得太狠。nn它已经有点神神叨叨的了。nn“放心吧。”nn顾寒无语道:“只要你把我带上去,该给你的无涯,自然不会少。”nn树苗子顿时意识到了不对。nn“带你上去,就会有?”nn“不然呢?”nn顾寒反问:“你以为……他们几个为什么能够这么快破境?”nn轰的一声!nn宛如一道霹雳落入了树苗子脑海中,它脑子里瞬间流转过了千百个念头,当场冒烟了!nn直到此刻!nn他才终于明白,为什么黑风和狗子像改了性子一样,一反常态地要去驮顾寒了!nn“原来!”nn“老黑跟狗子哥果然没憋好屁啊!”nn下意识的。nn它看向了顾寒,喃喃道:“老爷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nn“阿树。”nn顾寒忽而轻叹了一声,幽幽道:“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啊。”nn树苗子闻,神情剧震!nn它突然想起来了——nn在十九层战场,顾寒刚出现时,就提出要它驮着。nn在二十层战场,顾寒又给了它机会。nn在二十一层,依旧问过它。nn可它……nn一次推脱,两次犯怂,三次找借口……nn它先前觉得,自己推脱掉的是一份苦差事,是累活脏活。nn可如今才意识到,自己推脱掉的……竟是一份送到眼前的无涯契机!nn而且还是连续三次推脱掉!nn“我……”nn它的百十截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了起来,也瞬间意识到了一个真相!nn它的帝路……nn其实是它亲手断掉的!nn一时间,它心中百感交集,悔恨万分,心中更是痛骂了自己千万遍!nn老爷有好事总是第一个想到我,说明老爷最看重我。nn可我却只想到偷奸耍滑,辜负了老爷的一片良苦用心。nn我可太狗了!nn我可真是……超级无敌大畜生啊!nn想到这里。nn它那断成了百十来截的身体悄然拼凑了起来,自坑底跃出,回到了顾寒肩头。nn没有痛哭流涕。nn没有悔恨万分。nn更没有痛骂狗子老黑不讲义气,有好处自己上。nn它只是叹了口气。nn声音里带着一丝历经无尽煎熬痛苦后的大彻大悟。nn“老爷……”nn它吸了吸鼻子,轻声道:“老爷,你说我以前一直挨你的打,是不是活该啊……”nn顾寒大惊失色!nn他一时间怀疑狗子太用力,把树苗子的脑子给踩坏了。nn“你,认真的?”nn“其实……”nn树苗子挠挠头,神情有些失落,说道:“想想我以前干的那些事……我自己都想打我自己了。”nn顾寒没说话。nn他很有理由怀疑,树苗子是为了破无涯境故意这么说的。nn“老爷,我错了。”nn“这次我是真的错了。”nn树苗子又是轻声道:“跟贱七待久了之后,我已经忘了自己到底是谁了。”nn“其实。”nn它仰脸看着顾寒,“其实在你离开了以后,我还是很想你的,想你在那边会不会有危险,会不会被人打死,会不会永远见不到你了……”nn说到这里。nn它突然低下了头,身上一片湿润。nn“老爷,你能回来真好啊……”nn顾寒微微一怔。nn他自然看得出来,树苗子说这话时,没有半分作伪,每一句都是真情流露。nn它的悔恨是真的。nn它的想念也是真的。nn一时间,顾寒竟有些后悔。nn阿树不就是皮了点,贱了点,浪了点,气人了一点……虽然满身都是缺点,可抛开事实不谈,自己就一点不过分吗?nn还有。nn自己像熬鹰一样这么熬它,是不是……做得过火了?nn“不成无涯境,也没什么的。”nn刚想到这里。nn却听树苗子又道:“我承认,我很想耍威风,可我更想做的,还是想护着他们,我不想老爷回来了,连一个熟人都见不到了……”nn顾寒有些于心不忍。nn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目光也变得柔和了起来。nn“阿树……”nn“老爷!”nn树苗子突然打断了他:“我这一生受尽屈辱,如履薄冰……您说,我还能走到对岸,重续帝路吗?”nn“……能。”nn顾寒微微一笑,又摸了摸它的脑袋,轻声安慰道:“属于你的无涯境,不会少。”nn“而且……”nn他顿了顿,认真道:“你的出身比他们要特殊一点,积累也厚一点。”nn“所以。”nn“你超过他们三个,其实不成问题。”nn“而且……”nn说到这里。nn他犹豫了半瞬,突然压低了声音:“你在我心里的位置,的确要高……那么一点点。”nn倒不是安慰。nn虽然树苗子最贱,可他对树苗子的感情,却是最深的。nn究其根本。nn可能阿树上一世是那把黑剑的剑灵的缘故?nn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