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看,灰烬里还夹杂着许多没有完全烧尽的纸片残骸,有些还能勉强辨认出上面有字迹,显然是书信一类的东西。
“已经让小田小徐他们尽量挑了些还能看出点形状的碎纸片带回去了,看看能不能拼出点线索。”郭乾叹了口气,用手电照着那堆灰烬,“但希望渺茫啊,烧得太碎了,跟面粉似的。”
李向南蹲下身,从旁边捡起一根拨火用的铁钳,小心地扒拉了一下那堆灰烬。
看着那惊人的数量和深度,他心里也是一惊。
这得烧掉多少东西?
恐怕元通这些年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不少往来书信、账目凭证,都在这炉子里化成灰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静却带着寒意:“看来元通是铁了心要跟咱们鱼死网破,提前就把能烧的都烧了,想死无对证。”
郭乾沉重地点点头,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黯淡。
刘一鸣气得一拳砸在门框上:“操!那咱们还怎么找证据定他的罪?光凭他持械拒捕,教唆爆炸?”
魏京飞接口道:“小刘,光这两条就够他喝一壶的了!当众砍人,煽动暴乱搞爆炸,哪条不够枪毙他三回的?”
郭乾却缓缓摇头,声音低沉有力:“话也不能这么说。燕京城里,还有多少悬案挂着?那些失踪的孩子,那些被害的无辜人,他们的家属还在等着一个说法,一个真相!如果真是元通这伙人干的,哪怕是为了告慰那些亡魂,为了给案子一个最终的了结,咱们也必须一条条查清楚,一件件弄明白!绝不能让他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死了!那太便宜他了!”
李向南没说话,只是拿着手电,在禅房里慢慢踱步。
他左看看,右瞧瞧,掀掀蒲团,敲敲墙壁,又抬头看看房梁,但一圈下来,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发现。
很快他停下来,问道:“郭队,你说老甘受伤前,会不会是在这间禅房里?他当时会不会在这里看到了什么我们没注意的东西?或者是撞破了元通的什么秘密所以才招致了他和元超和尚的连翻灭口?”
这话一出,众人心里都是一紧,几道手电光柱立刻像探照灯一样,更加仔细地扫视着禅房的每一个角落,墙壁、地面、桌案、角落的阴影,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