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谦顿时急了。
“不行!厉先生乃是三殿下最器重的人,也是最敬重的人。三殿下说过,无论如何也要将您平安带回去。下官也在三殿下面前立下军令状,要是带不回您,下官就陪您一起死!”
这话让厉天润内心感动。
在他看来,饶是这位三殿下之前屠城,再凶狠冷酷,但对待他们这些身边人,却是重情重义,这就足够了。
而且,经过这几个月的沉淀消化,厉天润也看开了。
站在其他人的视角,屠城的确背负骂名。
但放长远看,作为当今最弱的一支势力,而且还是后起之秀,没有容错率,也没有太多机会展示实力和决心。
而对海城屠城,就是最强有力的威慑,可以让各方势力都感受到林景丰的决心。
一个国家想要立足,就必须有一场立国之战。
熬下来,得到天下认可。
熬不住,灰飞烟灭。
厉天润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坚毅起来。
“既然如此,那老夫就恭敬不如从命。”
“三殿下是如何安排的?”
虞谦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下官在这夔城一户民宅屋内挖出一条隧道,只需外部接应,便可直达城外。咱们现在立即动身,运气好的话,天亮前可顺利逃出生天。”
厉天润见他没正面回答自已的问题,也不再多说。
的确,自已现在是双面间谍,在没有彻底回到林景丰身边之前,肯定不会被完全信任。
他点头道:“也好。那就有劳虞大人了。”
之后,二人冲出柴房,纵身一跃,便消失在黑夜中。
厉天润虽然年纪大了,但也是武艺高强,只是简单的逃命,他的身l还够用。
他们刚逃走没多久,刘洵就带人赶到。
柴房内空无一人,地上只有杂乱的脚印和那盏还在燃烧的油灯。
刘洵面色阴沉,蹲下身摸了一下地面,泥土还是湿的。
“跑了?”
他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大步走出柴房,对守在门外的侍卫喝道:“去告诉脩强,立即封锁全城,挨家挨户搜查。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咱家找出来!”
侍卫领命而去。
此时已是深更半夜,城内大多数人家都已休息。
但听到外面马蹄声、喝喊声,不少百姓被惊醒,纷纷出门查看。
眼前的阵仗把他们吓住了,无数全副武装的将士开始挨家挨户搜查,踹门声、叫骂声、哭喊声混成一片。
整个夔城被惊动。
百姓们不知道出了多大的事,也不知道在搜寻什么,只是蜷缩在墙角,惊恐地看着那些荷枪实弹的士兵在自已家中翻箱倒柜。
脩强站在不远处的高台上,眼神冰冷地看着这一切,却并没有阻止。
从刘洵拿出那道密旨的一刻,他就打算借机推卸掉所有责任。
之前他谋划的那些算计,不过是在这个位置上不得已而为之。
但这道密旨,却能让他借坡下驴,接下来无论夔城闹出多大的损失,都是刘洵背锅。
唐澈站在他身旁,目光在那些被惊吓的百姓身上扫过,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随着时间推移,刘洵的面色越来越难看。
他没有找到厉天润,甚至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压力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