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蛰的病房门口,有一名警察守在门外。
这让唐俏儿提着的心稍稍落了下去。
她抬步迈入病房,下一秒,病房的门紧紧关上,她的心又提了一下。
她一步步走到病床前,眸色幽冷无温,哪怕她极力地告诉自已不要表露出真实的想法,可发自肺腑的对沈惊蛰的憎恶与痛恨,还是从她身上每一个细小的毛孔里散发出来。
心里是痛恨的,生理,是极度排斥的。
哪怕,此刻坐在病床上,靠在床头的男人仍是俊雅优越的脸庞,肤色白皙,五官英挺,好似清风朗月一般。太多的女人看一眼便会对他心生好感,被他登峰造极的演技所倾倒。
却不知,他从头到尾,都是个人面兽心,披着无辜羊皮的恶魔。
“看来,我确实没有看错人。”
沈惊蛰朝唐俏儿眯起漆黑的眸子,唇角勾起温柔又欣慰的笑容,“如今,我落得这步田地,身败名裂,又被逐出了沈氏,所有人都避我如瘟疫。只有俏俏你,还愿意过来看我。”
唐俏儿强忍着恶心,淡淡启唇,“不要这么说,好歹我们也是合作伙伴。如果我不看好你,认可你,我也不会过来看你了不是吗?”
沈惊蛰闷咳了一声,蹙起眉心,嗓音柔和地问:“俏儿,你真的相信,那些人说的话吗?你信我杀人了吗?你愿意相信我吗?”
他的表情,那样无辜。
好像那些惨死在他手下的亡灵,真的跟他毫不相干一样。
真是演戏演到了极致,连他自已都信了。
“那你要先告诉我,那些人,是你杀的吗?”
唐俏儿没有急着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目光幽深地反问,“实验基地是你创建的吗,活人药物实验是你的主意吗,谢晋寰是你下令除掉的吗,黄萌是你一刀刀捅死的吗。还有金恩柔,是你下的死手吗?”
每一声诘问,沈惊蛰唇边的笑纹就深了一分。
唐俏儿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冷冷地睨着他,“你告诉我,这些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干的吗?”
“俏儿,带录音笔了?”沈惊蛰仰起脸,与她深深对视。
唐俏儿轻嗤,“看来,沈先生还是信不过我啊。能理解,毕竟我曾经是沈惊觉的女人,你想真正的接纳我,信任我,恐怕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