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锡明低着头,眼底满是不甘。
一方面是被王东踩在脚下的屈辱,另一方面,也是父亲刚才这一巴掌让他愤怒异常。
脸颊火辣辣的疼,却远不及心口的憋屈。
他自认为没错,闫家丢了面子,王东就是罪魁祸首。
可在父亲眼里,王东此刻却成了不能触碰的禁忌存在。
甚至有可能让闫家在跟林家的斡旋当中失利!
一个王东,哪有这么大的本事?
不过是一条草鸡土狗,只要这一次能够把王东除掉,还有谁敢跟闫家作对?
还有就是上一次,如果父亲能够再果决一些,不给王东离开的机会。
闫家哪里还至于声望受损?
现在他想要弥补声望,却被父亲严厉喝止。
这也让闫锡明有些心灰意冷。
他知道,这次的事,让父亲失望异常。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父亲恐怕不会给他上位的机会。
他必须得通过其他办法,来证明自己的实力,否则的话,以后闫家还有他的立足之地吗?
要知道他虽然是闫家大少爷,但也不是没有竞争对手!
要是不能尽快证明实力,很有可能被边缘化!
闫家固然要跟林家竞争,但是如今最能尽快提高声望的办法就是除掉王东。
如果闫家不出手,真让林家把这个机会抢了去,到时候闫家还怎么赢回来?
可父亲严令在此,闫锡明也不敢乱来,最起码明面上不敢说什么,“好,爸,我知道了。”
虽然闫锡明已经表态,可那语气里的敷衍,闫世雄怎么会听不出来?
阎世雄看向儿子,眼里闪过一丝疲惫,“我知道你咽不下这口气!”
“王东断了你一条腿,也伤了咱们闫家的脸面。”
“这笔账迟早要算,但不是现在。”
“林家虎视眈眈,方家野心勃勃,韩家内兜位置,这三方哪家都不是善茬。”
“我们现在最该做的,就是藏拙,是观望,而不是把自己置于风口浪尖。”
闫锡明猛地抬头,“可是爸,难道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林家跳出来?看着王东那个杂碎逍遥法外?”
“还有那些豪门的轻视,难道我们就忍了?”
闫世雄冷笑,“忍?”
“成大事者,哪一个不是能屈能伸?”
“现在的隐忍,不是懦弱,而是为了积蓄力量!”
“你以为,林家就不想吞掉王东?”
“他们是不想亲自动手,枪打出头鸟,王东也不是软柿子。”
“谁敢在这种时候找王东的麻烦,就是成为众矢之的!”
“要不然的话,为什么会方家动手?”
“这背后,肯定离不开林家从中挑唆!”
“林家想要借方家的刀,我们同样可以借!”
“现在方家不是要对付王东吗?我们严闫家可以提供助力!”
“三天后的这场大会,林家想要得到方家的支持,我们绝对不能让这两家联手!”
闫锡明有种被父亲蜘蛛边缘的恐惧,“爸,您到底做了什么安排?”
闫世雄半点不想多说,“我做了什么安排,你不用多问。”
“总之,你派出去的杀手,我已经让人处理干净了,万幸没有留下把柄。”
“从今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擅自动王东一根手指头,更不准擅自调动家族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