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这种幼稚的挑衅,连让她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放学时,周雅茹准时出现在教室门口。
“霜屿,今天在幼儿园开心吗?”周雅茹弯腰把她抱起来。
秦霜屿把小脑袋靠在周雅茹肩上,眨了眨大眼睛,没发出声音。
她不想说。
田老师走过来,笑容有些勉强:“今天孩子们相处的……都挺好的。霜屿很乖,不哭不闹。”
周雅察觉到老师语气有些不对劲,但看怀里的孩子没什么异常,便点了点头:“辛苦老师了。”
回家的车上,秦霜屿看着窗外的街景,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
这个幼儿园,她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不是受不了欺负,那些小把戏在她眼里简直可笑。
她是受不了那种浪费时间的感觉。
和一群心智完全不匹配的孩子待在一起,玩着幼稚的游戏,听着幼稚的对话,更像是一种精神上的凌迟。
这比她前世苦苦训练三天三夜还要折磨人。
晚饭后,秦霜屿被周雅茹抱去洗澡。
脱下裤子时,膝盖上那块已经快要结痂的擦伤露了出来。
“呀!这是怎么弄的?”周雅茹心疼地皱眉。
秦霜屿别过视线,她不想解释。
解释就要牵扯出沈月月,牵扯出幼儿园的那些破事,然后秦家人就会去幼儿园讨说法,接着就是无休止的家长纠纷。
太麻烦了。
周雅茹小心翼翼地给伤口消毒,涂上药膏,嘴里念叨着:“明天妈妈去问问田老师,怎么这么不小心……”
秦霜屿在心里叹了口气。
果然,家长都是这样。
但她不是真正的孩子,不需要这种保护。
她需要的是尊重,尊重她作为一个拥有成年心智的个体的选择。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周雅茹推开房门叫她上学,“霜屿,起床啦,该去幼儿园了。”
床上那团小被子动了动,然后裹得更紧了。
周雅茹失笑,走到床边柔声哄道:“乖,今天幼儿园有音乐课哦,老师说要教小朋友唱歌。”
被子里的秦霜屿一动不动。
她不是赖床,她是真的不想去。
周雅茹耐心地等了五分钟,见孩子还是没有起来的意思,只好伸手去掀被子。
秦霜屿死死拽着被角,小身子蜷成一团。
“霜屿,听话。”周雅茹语气加重了一些。
门外的秦淮野听见动静,侧身进来,他刚晨跑回来,身上还穿着运动服,额前碎发微湿。
“妈,怎么了?”
周雅茹无奈,“孩子不肯起床,闹脾气呢。”
秦淮野走进房间,在床边站定,看着被子里那团鼓鼓的小身影,“秦霜屿,起来。”
秦霜屿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直直看着他。
[我不去幼儿园。]
心声清晰地钻进秦淮野耳朵里。
果然,现在不需要接触也能听到了。
秦淮野皱眉:“为什么?”
[那里很无聊。]
“去幼儿园是为了让你学习说话,这是你答应好的。”秦淮野语气冷淡,“起来,别让我说第三遍。”
秦霜屿抿着小嘴,头发睡得乱糟糟的,从被子里钻出来,但就是不下床。
周雅茹心软了:“阿野,要不今天先不去了,孩子可能还没适应……”